第405章 太孙的沉默-《大唐皇长孙:皇爷爷!你吃鸡排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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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长安城,乃至整个帝国,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沸鼎之中。

    反对“新学制”的声浪,在柳文崇、周敦儒、孟希圣等守旧派领袖的推波助澜下,已非海啸所能形容,而是化作了铺天盖地的乌云,沉沉地压在每一个关注此事的人心头。

    国子监内,罢课的流言已几近成为现实,学子们三五成群,激愤难平,联名上书如雪片般飞向尚书省和东宫,要求“罢黜邪说,还我圣学”。

    翰林院编修李文翰那篇《卫道檄》被无数人传抄诵读,字字句句都在控诉“新学”如何“断送寒士前程”、“动摇国本根基”。

    地方上,白鹿、嵩阳等大书院山长的檄文和讲演,更将恐慌与愤怒深深植入了州县学子和地方士绅的心中。市井间,“太孙废科举”、“停授《论语》”等荒诞流言甚嚣尘上,连贩夫走卒都在议论这“数典忘祖”的变革。

    东宫,仿佛成了风暴中的孤岛。

    李承乾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,他鬓角的白发似乎一夜之间多了许多,面对朝会上愈发激烈的攻讦,面对地方官员隐晦的询问,面对清流们投来的失望与愤怒的目光,他紧抿着唇,脸色铁青,却始终未再就学制之事多发一言。

    他遵照着李世民的默许和李易的策略,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试点章程的打磨与完善,那份承载着“承乾兴学”野望的文稿,在无数个不眠夜中被反复推敲、增删,力求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而处于风暴眼最中心的李易,其表现更是令人费解。这位一手点燃了这场滔天大火,又顶着“动摇国本”巨大罪名的皇太孙,仿佛完全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他不再公开阐述他的“新学”理念,不再反驳任何攻讦。

    他依旧有条不紊地巡视格物研究院,关注着铁路的延伸、工矿的开采、新港的建设。

    他出现在田间地头,询问农事改良。

    他踏入将作监,查看新式农具的锻造。他沉稳如渊,目光深邃,仿佛那席卷天下的滔天舆情,不过是耳边掠过的微风。

    这份异乎寻常的沉默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让狂热的反对派在喧嚣之余,心底也不禁泛起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这位创造了太多奇迹的皇太孙,究竟在谋划着什么?

    时间在喧嚣与沉默的对峙中流逝。

    舆情非但没有因东宫的沉默而平息,反而在守旧派看来是“心虚胆怯”的表现,愈发肆无忌惮地推向了顶峰。

    要求皇帝“严惩蛊惑储君之人”、“立即废止乱命”的呼声达到了顶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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