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,比白天更浓,浓得几乎刺鼻。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 跟上次一样。 这里没有人。 他提着餐盒,经过一间间紧闭的病房。 当他越过3号的时候,还停在了门口。 只可惜,病房的玻璃都是单向镜子。 陈默看不到里面的事物。 看了几秒后,陈默收回视线,继续向前走去。 4号。 5号。 ...6号。 他轻轻推开。 仪器平稳的嗡鸣声回荡在陈默耳边。 这声音让他安心了不少。 陈默走到床边。 母亲还是那个姿势。 瘦削的身体陷在白色的被子里,脸上戴着氧气面罩,眼睛紧闭。 她头发已经掉光了,头上裹着淡蓝色的手术帽,露出一截苍白的头皮。 他在床边坐下。 他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伸出手,轻轻握住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。 凉地。 永远是凉地。 但指尖传来的那抹情绪,是热的。 忧虑。 担忧。 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喜悦。 每次陈默过来,她都会释放出这样的情绪。 陈默低下头,额头抵在手背上,闭着眼睛待了几秒。 然后他抬起头,开始说话。 “妈,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 “我去泉城出差了...” 他没有说那个灰色的鬼蜮。 也没有说自己经历了什么。 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。 到最后,陈默叹了口气。 “遗憾总是伴随人生...我很庆幸,现在我还能陪着你。” 母亲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 陈默感觉到了。 他的声音顿住了。 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仪器的嗡鸣声。 过了很久,他才继续说。 “妈,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?” 没有人回答他。 只有那抹情绪,从掌心传来——担忧,心疼,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。 陈默笑了笑。 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 他松开手,站起来,从床头柜里取出塑料盆,去打水。 二十分钟后,他端着热水回来。 毛巾浸进水里,捞出来,拧干。热气升腾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 他握住母亲的手,从手腕开始,一根一根手指,仔细地擦。 动作很轻,很慢。 就像这三年来每一次做的那样。 护理结束后,他站起身,把毛巾放回盆里。 “妈,我去8号病房了。” 他说,“等会儿再来看你。” 没有回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