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孙来喜回到家中,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,反手就推出墙角的旧自行车,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,翻身上车就往村外赶。 他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二十里外、住在曲家户屯的表兄曲广启。 冬日的深山白雪皑皑,漫山遍野都裹着一层薄薄的银霜,自行车骑起来摇摇晃晃,格外难走。 孙来喜却半点不在意,脚下用力蹬着车,心里满是不甘和疑惑,只想快点找到曲广启,问清楚昨天晚上的来龙去脉。 一路颠簸,孙来喜总算赶到了曲家户屯,没多耽搁,径直就找到了曲广启的家。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,朝着屋里扯着嗓子喊道:“老表!在家没?我是来喜!” 屋里很快传来动静,曲广启的媳妇掀开门帘走了出来,看到孙来喜,脸上没什么好脸色。 昨天晚上曲广启灰头土脸地跑回来,一肚子火气,她早就知道是孙来喜出的主意。 可碍于亲戚情面,她还是强压着不悦,侧身说道:“进来吧,广启在屋里抽烟呢。” 孙来喜走进屋,就看到曲广启坐在炕沿上,叼着烟袋锅子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见他进来,曲广启抬了抬眼皮,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,吐着烟圈,语气冷淡地问道: “你怎么来了?不在你们三山屯待着,跑我这儿干啥?” 孙来喜也不绕弯子,直接凑到炕边,急着问道: “老表,我就是想问你,昨天晚上到底是咋回事?你们不是去找牛大壮要黑瞎子了吗?怎么就灰溜溜地跑回来了?我听屯里人说,你们连牛家的门都没敢多进?” 一提这事,曲广启就气不打一处来,猛地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,火星子溅了起来,他瞪着孙来喜,厉声吼道: “还能咋回事?都怪你!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我说,只要我们过去吓唬吓唬,牛大壮那小子就会乖乖把半只黑瞎子交出来吗?结果呢?那小子不仅半点不怕,还反过来吓唬我们,说要报官,要去检查我们的猎狗和熊胆!” 孙来喜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几分意外,挠了挠头,满脸不解地说: “不可能啊!那黑瞎子不是他捡来的吗?他凭啥这么理直气壮?按理说,咱们找上门,他应该心虚才对,怎么还敢反过来吓唬你?” “心虚?他要是心虚,就不会说那些话了!”曲广启没好气地说道。 “咱们家的猎狗连一点伤都没有,而且也没有刚打的、还带着热气的熊胆,他要是真的报官,或者带着人过来检查,我能咋说?总不能说我们是故意上门讹人的吧?到时候丢人的可是我们!” 一旁的曲广启媳妇也忍不住开口,对着孙来喜数落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