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床幔层层落下,遮住两道紧靠的身影。 季姝恬的头埋在宋饶欢臂间,小手不安分的搂上她的腰。 感受着姐姐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,季姝恬心满意足的闭上眼。 渐渐进入梦乡。 在季姝恬呼吸渐沉时,原本闭目的宋饶欢却猛地睁开了眼。 她现在还不能睡。 往后的路怎么走,她要好好的想想。 —— 另一边,谢府主院。 卫氏扶了谢崇安回房后,转身亲自去小厨房熬补汤。 房中只剩下父子两人。 谢崇安半倚在床榻上,身后垫着软枕,抬手示意。 “别站着了,坐下说。” 谢鹤亭依言拿过圆凳,坐到床榻旁。 父子两个面面相觑,谁都没有率先言语。 半晌后,谢崇安忽地抬起右手捂住唇角。 紧接着,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嗦声从胸前响起。 谢鹤亭担忧的起身,想为谢崇安拍背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 谢鹤亭向前的动作一顿。 迟疑片刻后,终是落回了座。 只不过眸色比刚刚更深了些。 谢崇安咳完,若无其事的捏紧手中锦帕,再次抬眼看向谢鹤亭。 看着他最优秀,也是最省心的儿子,谢崇安眼底隐隐有自豪闪过。 谢鹤亭是他的长子。 他启蒙时,正是皇帝夺嫡的关键时刻。 那时,他忙着为皇帝奔走,争权夺利,稳固朝堂。 等回过神来时,他小小的人,已经能站在窗前,捧着书卷读《三字经》了。 后来更是一帆风顺的状元及第,让他在同僚和皇帝面前大出风头。 现在一转眼,他竟也娶妻了。 只不过他娶的那个妻…… 从江南前些年传回的消息看,宋氏自小受宋家教育,无一处不拔尖,是顶顶好的当家主母。 季氏与她相比,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。 错嫁之事,委屈的不止宋氏,还委屈了鹤亭。 谢崇安眼底的情绪从自豪渐渐转成了心疼。 “鹤亭,你觉得季氏如何?”谢崇安突然开口问。 谢鹤亭脱口而出:“尚可。” 谢崇安追问:“哪里尚可?” 谢鹤亭沉默半晌,评价:“天真,率性,可造之材。” 谢崇安闻言挑挑眉,示意他说说理由。 谢鹤亭:“季氏在正堂的表现虽然冲动了些,但也不失赤城之心。 从她尽力为宋饶欢争取管家权看,这两姐妹的关系应当不差。 只要她们关系好,那家宅便能安稳。” “至于宗妇之职,母亲现在还能管事,让她空了慢慢教着。天长日久下来,季氏总能学会。” “那谢府就要一直任由宋氏掌家了吗?”谢崇安又问。 谢鹤亭毫不犹豫道:“我与照临是亲兄弟,父母在时,自然不会分家,中馈无论是宋氏掌管还是季氏掌管,其实没有差别。” 他前程远大,名下私产众多。 中馈上能捞的那点油水根本看不上。 况且谢府目前只有他们兄弟二人,没那么多勾心斗角,你争我夺。 他专心在朝堂拼杀,欲要承袭父位。 照临沉迷京中玩乐,但从不惹大事。 按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,他并不介意稍稍照拂照拂二房。 毕竟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。 听着谢鹤亭不假思索的话,看着谢鹤亭笃定的神色,谢崇安悬起的心稍稍回落了些。 他怕鹤亭觉得一切都是照临的错,故意抢夺他的夫人,所以才会有此一问。 夺妻之仇,向来不共戴天。 就连亲兄弟也不行。 鹤亭是他最优秀,最省心的长子。 可照临也是他最活泼,最放心不小的幼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