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几名黑血宗弟子分散在四周。 有人蹲在后院墙根,手里捏着指诀,一枚巴掌长的锁灵钉轻轻一按,便没入青砖缝隙,只在地表留下半截乌黑钉尾。有人伏在屋脊上,袖中滑出黑线般的阵砂,沿着瓦缝一寸寸撒落。还有人绕着马棚与水井来回穿插,把先前埋下的阵眼一一点亮。 这些人动作都很熟。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 “快些。” 屋脊上,一人压低声音,“陈客卿说了,今夜必须封死。那白衣小子有点邪门,不能给他半点脱身机会。” 另一人低声道:“知道。东角和西檐都钉好了,就差主楼窗下这一段。” “手稳点,别惊着人。” “惊着又如何?阵一旦合上,他再厉害,也得被锁在屋里。” 嘴上说得硬,几人手里的动作却一点不敢大。 白日那杯毒酒翻出来后,谁都知道楼上那位不是善茬。可知道归知道,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,不干也得干。黑血宗的规矩就是这样,办砸了陈魁的事,回去也是个死。 于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。 一道道幽暗阵纹自客栈四角往中间勾连,把整栋木楼一点点罩在里面。 楼上房中,却安静得很。 李长生靠在窗边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把木梳,慢悠悠替小白梳尾毛。 小白舒服得眯着眼,尾巴一甩一甩,整只狐几乎要化在他腿边。它白日里凶得很,到了李长生手上,又成了那副懒洋洋的黏人样子。 叶秋站在一旁,已经把门窗和四周都看过一遍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 “师父,外面有东西。” “嗯。” “像是阵法。” “嗯。” 叶秋:“……” 他看着李长生还在给小白梳毛,忍不住道:“他们已经摸到窗下了。” 李长生把小白尾尖打了个顺,这才道:“摸就摸,难得今夜有人替你守夜,不用白不用。” 叶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小白也跟着附和似的哼唧了一声,继续趴着不动。 叶秋站在原地,背后竹剑隐隐发热,心却慢慢定了下来。 窗外,一名黑血宗探子已经挪到窗下。 他靠着墙,呼吸压得极轻,先抬头看了眼半掩的窗缝,又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雪水。 “你去。” 屋脊上的同伴盯着他。 那探子脸色有点发白:“我去?” “你神魂稳些,先探一眼。只要看看屋里几个人,有没有布防就成。” “可陈客卿白日不是说——” “少废话。就探半寸,立刻收回来。” 那探子咬了咬牙,只能点头。 他贴着窗下站定,闭目凝神,一缕神识小心翼翼顺着窗缝探了进去。 真的只敢半寸。 可就是这半寸,刚一进屋,他整个人便猛地僵住了。 他原本以为,哪怕屋里的人再强,神识里总该有个边界,有个轮廓,有个能让人感知到的“人”。 可他什么都没摸到。 黑,深,静,根本看不到底。 像烛火靠近深渊,连自己那点亮都显得可笑。 下一刻。 那片“海”轻轻一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