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定了定神,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满脑子都是问号: “你们怎么都到鹿城来了?还有,你们怎么认识的?这井又是怎么回事?” 她说着,目光在朱钰和姑娘们之间转来转去。 朱钰抹着泪笑了,揽过紫烟的肩膀:“这些都是我的伙计们。” 紫烟用力点头,红着眼眶看向柴小米:“小米,自从我们用你给的银票从幻音阁赎了身,出来才知道日子有多难。这些年除了唱曲跳舞,什么也不会,没本事傍身,处处碰壁......” 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。 “我们找了好些地方做工,可没人肯要。后来兜兜转转到了浔州,多亏朱老板收留。朱老板给了我们活路,还手把手教姐妹们做生意、管账本、跟人打交道。她从不嫌我们笨,也不让我们再卖笑讨好谁,只说——” 紫烟吸了吸鼻子,努力扯出一个笑,学着朱钰那副大大咧咧的口气: “姑娘们,咱凭本事吃饭,腰杆挺直了活!” 柴小米看着朱钰,眼泪又涌了上来。 “看我干什么?”朱钰被看得不好意思,别过脸,抬手抹了下眼角,又转回来,“对了,说正事。” “我此番本是运一批货送去凉崖州,结果在驿道上碰见好些拖家带口逃难的大户,这才知道凉崖遭蛮族来犯。” 她朝身后的姑娘们努了努嘴:“这群丫头,全是凉崖州人。一听家乡出事,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非要跟着我来。” “我听说这一仗打得凶险,将士们被困鹿城。所以,我估摸着粮食撑不了几天。”朱钰说着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我虽不是凉崖人,但早年走南闯北做生意,也在这鹿城受过人家恩惠。当年有个客户跟我提过一嘴,说城里藏着条密道,我们这便来了。” “粮在井底下呢,好几拖车,这一路,可把这些姑娘们累得够呛。” “等等。” 柴小米忽然出声,眉头微微蹙起,发现了话中蹊跷处。 “你说听说,”柴小米盯着她,“你是从何处听说将士们被困鹿城的?” 聂家军从蛮族手里夺下鹿城的消息根本没放出去,外界连城在谁手里都不知道,又怎么会知道被困的事? 朱钰被她问得一愣,挠了挠头:“来的路上遇见一位将士,他跟我说的啊。看他行色匆匆,像是要回京都报信求增援?” 柴小米眯起眼:“那人该不会长了一对倒三角眼,看起来就很猥琐的那种?” “对,是有点。” 果然是那厮。 那天那顿棍子,还是打轻了,居然临阵脱逃! 她看了眼井口,不用想,那货八成也是从这儿溜出去的。 还说什么求增援?就凭那位一天到晚只知道求长生、不顾百姓死活的狗屁君主?不直接开城投降都算烧高香了,柴小米牙齿磨得咯咯响。 好在朱钰不愧是做生意的头脑,一下就猜到了城中最缺的是什么,运来的全是粗麦饼,是能充饥果腹的实货。 柴小米招呼看守孩子的两个士兵帮忙一起将粮食从井中一批批运出,随后在安置孩子的院落中安顿好姑娘们。 妖兽眼见徒劳无功,破不开结界,终于扑扇着翅膀退开了,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。 高高筑起的城墙外,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妖兽也被四周铺设的气味刺激得烦躁不安,低吼着往后撤去。 * 这样的攻击,翌日又来,周而复始。 持续到了第三日。 柴小米抬头望着那片暂时安静的天空,默默攥紧了拳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