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是。”李恪点了点头,眼眶微微发红。 “去年的初秋时候,有一次周末孙儿没回宫,看到封先生一个人在下棋,他喜欢舍弃大龙,去吃那些不起眼的边角料。” “封先生告诉孙儿,这天下如同棋盘一般,所有事情都不要硬碰硬。” “有的时候,扔几块带血的肉进去,让对面为了这点蝇头小利,自乱阵脚,距离嬴,就不远了。” 李恪抬起头,看着李渊:“推恩令是上课时教的东西,氏族志是孙儿想到的蝇头小利,刚才听到大哥和二哥的想法,孙儿脑子里就一直冒出来封先生教的东西。” “怎么能让自己置之度外,让全天下都觉得你做的是对的,可是对手就是不舒服。” “怎么能不动声色的在规则里玩死一个人,都是封先生教过的东西。” 暖阁里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李承乾和李泰都低下了头,这些东西,确实都是封德彝教过的,不过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层。 直到这会儿,才真正意识到,那个成天笑眯眯的老头,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。 “这老东西……”李渊的眼角湿润了,声音沙哑,透着无尽的惋惜和怅惘。 “死了死了……还要在朕的孙子心里,留个祸根。” “真是个……老混蛋啊……” 窗外的风,刮得更紧了,打在琉璃瓦上,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。 大安宫二楼的暖阁里,炭火被拨弄得通红。 李承乾、李泰、李丽质已经被李渊打发回了太极宫。 屋子里,只留下了李恪。 李恪静静地站在角落里,半低着头。 “小扣子。”李渊靠在躺椅上,闭着眼睛吩咐。 “奴在。” “去甘露殿,把二郎给朕叫来,就说,朕有要事。” 不到半个时辰。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李世民连常服的扣子都没系整齐,带着一身的风雪寒气,大步跨进了暖阁。 “父皇!可是身子哪里不适?”李世民满脸焦急,他现在对大安宫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如同惊弓之鸟。 第(3/3)页